【杀庄二头】难得一笑杀庄二头难得一笑

【杀庄二头】难得一笑杀庄二头难得一笑

澳六开奖网 2025-12-02 澳六资料 22 次浏览 0个评论

杀庄二头不姓杀,也不叫庄二头,这名号是村里人送的,因他专替人杀猪,又因他行二,性子闷,整日里一张脸绷得像块浸了水的生牛皮,不见一丝活气,他笑过没有?老辈人说,见过,那还是他爹咽气那年,他三岁,趴在棺材沿上,看着里头那张灰败的脸,忽然“咯咯”地笑出了声,吓得他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自那以后,杀庄二头的脸上,便只剩下了猪血凝住似的颜色,和刀刃一般冷硬的线条。

他的日子,是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直线走的,每日寅时三刻起身,磨刀,那磨刀石是祖传的,中间凹成一道月牙似的浅沟,水淋上去,声音是“噌——噌——”,又长又钝,像在刮着夜的骨头,磨好了刀,天也刚麻亮,他便推了那辆油腻腻的单车,后座绑着褪了毛的刮刨、挺杖、挂钩,往有猪嚎的人家去,到了地儿,不寒暄,不接烟,只将家什一样样摆开,次序、方位,毫厘不差,主家将猪赶出来,或是捆了抬出来,他便上前,左手拇指扣住猪的下颌,右手那柄尺来长的尖刀,看也不看,便从脖颈下某个特定的位置斜斜地送进去,刀进时,猪的嚎叫会猛地拔到一个极高的调子上,随即,那声音便像被掐断了喉管似的,化作一阵“呼噜噜”的、带着血沫子的叹息,血,汩汩地流进备好的盆里,浓稠,暗红,冒着微微的热气,他这时才松开手,任那庞大的身躯一阵阵地抽搐,直到彻底安静。

整个过程,他脸上没有厌恶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专注,仿佛他手下不是一条生命的终结,而只是在完成一道工序,一道他重复了千百遍、早已渗入骨髓筋肉的工序,他的眼睛是空的,映不出猪临死前瞪圆的眼球,也映不出主家妇人侧过脸去的不忍,更映不出孩子们又怕又好奇的目光,那里面只有一片灰蒙蒙的、了无生气的天。

村里人背后都说,杀生太多,煞气缠身,把那点活人该有的热气,都冲没了,他的世界,似乎就局限在那把刀、那盆血、和那些渐渐僵冷的躯体之间,他像是活在另一个维度里,一个只有“开始”与“结束”,没有悲喜,没有温度的维度。

去年腊月廿七,年关最忙的时候,村东头的赵老憨家杀年猪,请了他去,猪是头黑毛土猪,养了两年,膘肥体壮,力气也大,四五个汉子才将它按在条凳上,杀庄二头如常上前,扣颌,送刀,刀进去的一刹那,那猪不知哪来的蛮劲,后蹄猛地一蹬,竟将条凳蹬翻!猪带着脖子上的刀,轰然滚落在地,血喷溅出来,它却未立刻死,挣扎着要站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一双小眼睛竟直直地望向杀庄二头。

场面一时大乱,赵老憨吓得倒退几步,按猪的汉子们也慌了神,只有杀庄二头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猪,猪挣扎着,一次,两次,终究没能起来,它不再试图站起,只是侧躺在泥泞与血污里,腹部剧烈地起伏,那目光,竟渐渐褪去了狂乱与痛苦,变得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茫然,望着灰白的天空,望着这个它即将告别的人世。

就在那猪的目光彻底涣散的一瞬,杀庄二头忽然蹲下了身,他伸出手——不是去拔刀,也不是去试探——竟用那沾着新鲜血污的、粗糙的指头,极轻极快地,拂过了猪的眼皮,将它阖上了。

他站了起来,脸上,依旧是那副生牛皮似的表情,他走回水盆边,开始洗手,一遍,两遍,洗得异常仔细,连指甲缝里的血丝都抠了出来,洗完了,他甩了甩手,水珠在冷空气里划出几道短暂的弧线,他抬起头,不知是看到了屋檐下冰凌折射的一点晃眼的阳光,还是听到了远处哪个孩子迫不及待试响的一个炮仗,又或者,只是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轻轻地、无声地,断了一下。

他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,向上牵动了一毫米,没有声音,没有暖意,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,那只是一个肌肉细微的抽动,像平静湖面被一粒看不见的尘埃激起的、几乎不存在的涟漪,稍纵即逝,快得让旁边忙着收拾的赵老憨根本不曾察觉,快得让杀庄二头自己,或许都未曾意识到。

只有檐上那只冻得瑟瑟的麻雀,歪着头,黑豆似的眼睛,似乎朝这个方向瞥了一下,旋即,它“叽喳”一声,振翅飞入了茫茫的、带着年关烟火气的天空里。

那天之后,杀庄二头还是杀庄二头,磨刀,出门,送刀,放血,脸上的线条,依旧冷硬如刀刻,仿佛腊月廿七清晨那瞬息即逝的什么,从未发生过,只是偶尔,在极静的深夜,磨刀声歇了之后,他那间昏暗的屋子里,会传来一声极悠长、极缓慢的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——呼气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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